周五下午,我和同伴装好车上了 11 号公路一路向北。过了 North Bay,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,房子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一条路和一片接一片的伐木林。天黑透了才到,在附近的小镇落了脚。
晚上我们把东西在房间里摊开,又核对了一遍证件:Outdoors Card、写着小猎物执照(small game licence)和猎人资格的执照摘要,还有枪证 PAL。打印一份,手机里存一份 PDF,山里没有信号,手机只能当备份。装备: .22 LR 的栓动步枪,装了小倍率瞄准镜;橙色背心和帽子;护目镜和护耳;双筒望远镜;GPS 和离线地图;一对对讲机;头灯;急救包;小刀、橡胶手套和两个透气的猎物袋;水、巧克力和三明治。保冷箱和冰袋留在车上。
披肩榛鸡(ruffed grouse)个头不大,霰弹一枪打出去,胸肉里会留下好几颗弹丸,肉就坏了;.22 打头颈,只有一个小口,胸肉完整。这几天路边的鸟多在地上或低枝上,是静止的,不是飞行靶,适合步枪。枪轻、声音小、后坐力轻,背一天也不累。代价是射程短,必须打头颈,没有把握就不开枪。
夜里五点多我醒了一次,窗外一片黑。想到日出前半小时之前不能狩猎,翻身又睡了。早上六点半闹钟响。查过日出是七点四十,合法狩猎时间从七点十分开始。
六点五十出门。七点,车悄悄驶进一条砾石路,又拐进一条更窄的伐木小道。天蒙蒙亮,两边是云杉和杨树,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地上一层白霜。车速压得很慢,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这片安静里特别响。车停在一处宽路肩。在车里,枪一直是卸膛、装套的,在车里不能带着装了弹的枪。
沿着小道走了二十分钟左右,同伴忽然抬手,我停下了。前面三四十米的路上,一只母鸟低着头在碎石里啄东西。早晨它们会到路上吃小石子,帮助消化。再往前一点的草地里,站着一只公鸟,羽毛灰褐里透着金属一样的光泽,颈上一圈黑色的羽毛竖着,尾巴整个扇开,像一把撑开的小扇子。它一蹦一蹦地往母鸟那边挪,蹦一下,停一下,看一看,再蹦一下,小心得很。公鸟离母鸟只剩几步,差的就是最后那几步。它忽然加快了脚步,冲了过去。母鸟一惊,翅膀一震,飞进旁边的云杉林,不见了。公鸟愣在路边,尾巴还张着。
我先退到路肩外的草地上, 站稳之后,我再看了一遍:确认目标是披肩榛鸡(ruffed grouse)。推开保险,把十字线压在它的头颈上,屏住气,慢慢扣下去。
枪声在林子里炸开,又散掉。公鸟倒下了,张着的尾巴在落地时合了起来。
后面的一个半小时,我们沿着另外几条小道慢慢走。早晨的砾石路上披肩榛鸡(ruffed grouse)不少。一只在路边的草丛里啄食,被同伴一枪打中。一只蹲在云杉的低枝上,一动不动,我从树下瞄着它的头打了一枪。还有两只先后从路沟里飞出来,落在不远的树上,我们一人一只。
九点半,一共五只。我们进的这个猎区(WMU),披肩榛鸡(ruffed grouse)和云杉松鸡(spruce grouse)合计每人每天五只,持有上限十五只。两个人五只,没超。我们决定到此为止,够吃了。
回到车边,先卸弹匣,拉开枪机,确认枪膛是空的,再装套。五只鸟放进保冷箱,冰袋压在袋子旁边,没有直接贴着。垃圾带走。十点一刻出发,沿着 11 号公路往南,过 North Bay 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,车里很暖和,同伴靠着车窗睡着了。
下次要改的:手套太薄,早上手指冻僵了,要再带一副能套在外面的。.22 打头颈,要多练,打算多去靶场。同伴说,这一带下午更暖,鸟会躲进林子,下次可以试试傍晚。
